透过窗缝,他看到秦屿和衣躺在简易的床铺上,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在不自觉地轻微痉挛。他似乎陷入了极深的梦魇之中,嘴唇翕动,破碎的音节断断续续地逸出。
“……辞……昭……”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陆昭耳边炸开!他猛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身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秦屿的声音痛苦而模糊,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与……哀求?
“……别……别……”
“……回来……”
“……等我……”
紧接着,又是一串更加含糊不清的呓语,夹杂着“玉玺……不对……”、“倾宫……长明……”之类的词语,支离破碎,却像一把把钥匙,疯狂地试图开启那扇被遗忘千年的门扉。
陆昭僵立在窗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瞬间疯狂地逆流冲上头顶。他听得分明,那不是秦屿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声线,那声音里承载的痛苦、悔恨、以及那种刻入骨髓的执念,是如此熟悉——熟悉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是那个在城破之日,看着他决绝转身,嘶哑着喊出他名字的秦御!
他一直以为,秦屿只是拥有相似的皮囊和思维模式,只是本能的吸引。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不敢去想,那些属于秦御的记忆,那些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过往,竟然真的以某种碎片的形式,潜藏在这具现代躯壳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