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交代完事情,抬眸看到他这副模样,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不解:“陆先生?”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陆辞昭的声音压抑着,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带着剧烈的颤抖,他用的是古语,是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属于千年前的语言!
秦屿眉头蹙起,脸上的疑惑更深了:“陆先生,你……”
“秦御!”陆辞昭打断他,几乎是嘶吼出这个名字,声音破碎而绝望,“看着我!你好好看着我!你当真不认得我了?!不记得江南烟雨,不记得把酒言欢,不记得你在我南昭国土上燃起的战火,不记得朔风城下的血,不记得太极殿上……我那一头白发是如何而来的吗?!”
他死死地盯着秦屿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血来:“还有那座倾宫!那座你为我修建的、囚禁了我千年的地下牢笼!你都忘了吗?!回答我!”
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如同疯癫般的质问,让旁边的助理彻底惊呆了,张大了嘴巴,不知所措。
秦屿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逐渐转变为惊愕,继而是一种看着不可理喻之人的荒诞感。他确实被这番话的内容和对方眼中那浓烈到实质的恨意与痛苦震住了,但……这都什么跟什么?
江南?战火?太极殿?白发?倾宫?千年牢笼?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像是一出编排拙劣的古装剧台词。
“陆先生,”秦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保持冷静,但眼底已带上了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明确的疏离,“我想你可能是受到了惊吓,产生了某些……不切实际的幻觉。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秦屿,秦氏集团的负责人,仅此而已。如果你需要心理医生,我可以……”
“幻觉?”陆辞昭凄厉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刚才你救我时的动作,你的眼神,与当年一模一样!这也是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