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念头在陆辞昭脑中疯狂拉扯,几乎要将他撕裂。如果是前者,那这匪夷所思的相似究竟是何道理?如果是后者,那这个男人的心机与演技,该是何等深沉可怕?

会议的内容,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整个会场的声音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以及脑海中那些纷乱嘈杂的记忆碎片在疯狂叫嚣。

他仿佛又回到了太极殿,看着那个身着玄甲的男人一步步向他走来;又仿佛回到了江南,与那个自称商人的“秦兄”把酒言欢……

时空错乱,真假难辨。

陈教授似乎察觉到他状态不对,低声询问了几句,都被他勉强应付过去。他像一尊被钉在座位上的雕像,承受着内心风暴的凌迟,外表却维持着诡异的平静。

直到会议结束的铃声响起,人群开始骚动、离场,陆辞昭才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看着秦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起身,谈笑风生地朝着会场外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不能就这样让他离开!

一个强烈的念头攫住了陆辞昭。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得到一个答案,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可能再次失败的试探。

他站起身,对陈教授匆匆说了一句:“教授,我出去透透气。” 不等陈教授回应,便快步朝着秦屿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