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宫,不再处理政务,不设朝会,仅为……皇后安眠之所。没有朕的允许,擅入者,杀无赦。”
倾宫!皇后!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炸得满朝文武头晕目眩!将前朝皇宫整个圈禁起来,就为了安置一个“已故”的敌国君主,还尊其为“皇后”?大王这是……疯了不成?!
“大王!不可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交加,“此乃亡国秽地,岂可设为禁宫?更何况,那陆辞昭乃是男子,更是敌酋,如何能为我北狄皇后?此举恐寒了将士们的心,惹得天怒人怨啊!”
“寒心?”秦御的目光冷冷落在那老臣身上,“朕的铁骑踏平南昭时,他们可曾寒心?至于天怒人怨……”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与漠然:
“朕,不在乎。”
说完,他不再理会跪满一地的臣子,拂袖转身,径直离开了偏殿,将所有的劝阻、惊愕与非议,都甩在了身后。
他再次来到了昭阳殿。亲卫无声地行礼,为他推开沉重的殿门。
殿内没有点灯,显得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混合了草药和冷香的奇异气息,那是大巫师最后施术残留的痕迹,也是为了保持殿内洁净而特意熏染的。陆辞昭安静地躺在一张临时铺设的软榻上,身上覆盖着锦被,只露出那张苍白依旧、容颜未改的脸,和那铺散在枕畔、刺眼无比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