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那南昭皇帝死时满头白发,邪门得很!莫非是用了什么妖法?”

“大王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朝堂之上,几位北狄老臣终于按捺不住,联袂进谏。他们措辞谨慎,但意思明确:陆辞昭乃敌国君主,既已身死,按礼当要么送回南昭皇陵(如果还有的话),要么择地安葬,如此安置在宫中,于礼不合,于理不通,更恐惹来天下非议,于稳定新附的南昭之地不利。

秦御高坐于原本属于陆辞昭的龙椅之上——如今这张椅子被临时搬到了偏殿,他尚未正式举行登基大典。他听着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忠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冰冷的龙首雕刻。

直到最后一位老臣说完,殿内陷入一片等待裁决的寂静,他才缓缓抬起眼眸。那目光深邃,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扫过下方躬身站立的臣子们。

“于礼不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朕,便是礼。”

“于理不通?”他微微勾起唇角,那是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这万里江山,如今谁说了算?”

“天下非议?”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金石之音,“朕倒要看看,谁敢非议!”

一连三个反问,霸道凌厉,将臣子们的谏言堵得严严实实。他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俯瞰着众人,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决定:

“传朕旨意,即日起,原南昭皇宫,更名为‘倾宫’。”

他目光投向昭阳殿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