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几名将领紧随其后,齐声低吼,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血性与决绝。
陆辞昭看着他们,看着那些在绝望中依旧挺直的脊梁,眼底深处最后一丝波澜归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与决然。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那身沉重的龙袍不再是他的束缚,反而成了他践行誓言的战甲。他走到丹陛中央,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誓言,镌刻在太极殿的每一根梁柱上:
“你们的议论,朕都听到了。”
“忍辱负重,是为一国?苟且偷生,是为百姓?”
他微微摇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若今日,朕为活命,为保这虚妄的宗庙,便跪伏于狄人脚下,献上国土,自甘为奴——那才是真正断了南昭的根!灭了南昭的魂!”
“后世史书,不会记得朕的‘忍辱’,只会记得朕是引狼入室、跪献江山的亡国之君!只会记得我南昭文武,尽是贪生怕死、毫无风骨之辈!”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那些主和派官员:
“你们要朕降?可以。”
“但你们要问问,朔风城下战死的数万英魂,答不答应!”
“问问北境被屠戮的无数百姓,答不答应!”
“问问这南昭三百年国祚,列祖列宗在天之灵,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