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昭:“……”

他举着狗尾巴草,僵在原地,仿佛一座名为“挫败”的雕塑。

阿墨适时递上台阶:“殿下,早膳已备好,是您念叨了三天的蟹粉小笼。”

一听到吃的,陆辞昭瞬间原地复活,把撸猫失败的郁闷抛到了脑后。他丢掉狗尾巴草,拍拍衣摆站起身,又是一条风流倜傥的好汉。

“走!”他大手一挥,兴致勃勃,“慰劳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去!”

主仆二人沿着河岸慢悠悠地往回走。晨雾渐散,运河上船只往来,两岸店铺陆续开张,小贩的吆喝声、妇人的浣洗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生动的烟火气。

陆辞昭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和食物香味的空气,一脸满足:“瞧瞧,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阿墨,你说京城那帮人,整天争来斗去,图个什么?是这蟹粉小笼不香,还是这江南春光不值钱?”

阿墨沉默片刻,道:“他们图的,大概是能决定天下人能否安心吃上蟹粉小笼的权力。”

陆辞昭被噎了一下,瞥了阿墨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很扫兴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老大呢,看似宽厚,实则小肚鸡肠;老二,勇武有余,谋略不足;老三……哦,老三前几天好像因为强占民田被老头子申饬了?老四老五斗得最欢,听说连对方家门口石狮子摆的方向不对都能参一本……啧啧,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