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宜淡淡笑了下,看向裴景翊的目光里有一点哀伤,一点不舍,随后化作漠然。
“那就和离吧。”
裴景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哪怕明知道燕宜是在做戏,整颗心仿佛被人狠狠攥住,痛到不能呼吸,踉跄着后退两步,撑着茶几的手背上青筋迸起,微微颤抖。
“没错,和离!”
沈令月追进房间,扶住燕宜,愤怒地冲一屋子人大喊:“好好好,原来这就是陛下为我们精挑细选的好婆家!今日你们嫌弃大嫂出身不高便要逼她下堂,将来我父亲若是被贬,是不是我也要落得同样下场?既然如此,我也不用你们赶人了,我自己走!”
裴景淮腾地站起来大喊:“不行!我又没有那头顶生疮脚底冒脓爱管闲事的破舅舅,谁说要赶你走了?”
“我不听我不听!”沈令月把官家小姐嫡幼女的娇纵做派演了个十成十,使劲一跺脚,“裴景淮,我们完了,我要先休了你!”
说完扶着燕宜快步离开,速度之快,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草稿的恭王都没反应过来。
就,就这么容易吗?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马夫人一眼:那你上次是怎么让人撵出来的?
马夫人看着燕宜渐行渐远的背影也懵了。
她就这么痛快地答应和离了?
“裴景翊,你还我媳妇儿!”
裴景淮嗷了一嗓子,冲上去揪住裴景翊的衣领,咬牙切齿痛骂:“你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看不住,现在连我媳妇儿也跑了,我跟你没完!”
兄弟俩厮打起来,从屋里打到屋外,乒乒乓乓砸了一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