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周雁翎的眼神痛心疾首,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糙样?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周雁翎淡淡道:“反正我觉得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林绮玉还要骂她,周雁翎忽地扯开衣领,偏过头去,清晰地露出颈侧那道伤疤。
“从我回家到现在,您除了嫌弃我皮肤黑了糙了以外,有关心过我这三年受过多少伤,几次死里逃生吗?”
林绮玉一怔,嘴硬地扭过头,“那不都是你自找苦吃!再说哪个当兵的身上没受过伤,你爹,你外公,你舅舅,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没错,都是我自找的,我乐意,武将的伤疤就是功勋和荣耀。”
周雁翎重新整理好衣领,越过林绮玉向后面走去,只轻飘飘丢下一句:
“原来您还记得自己是武将之女啊,可是为什么您现在眼里只看得到后宅这一亩三分地了?”
等林绮玉回过神来,周雁翎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被她一把拨开的珠帘乒乓作响,久久回荡。
……
谢鸣珂蹑手蹑脚回到谢宅,得知马夫人还在昏睡着,悄悄松了口气。
回到房间,伺候她的丫鬟惊讶出声:“九小姐,您又跑哪儿去了,怎么裙子脏成这样?”
说着就要叫人开衣箱拿了新的来换,又使唤人赶紧去烧热水,沐浴更衣。
谢鸣珂低头一看,裙角精致的银丝绣图案沾满泥巴和草屑,还勾丝了,皱巴巴卷成一团。
她想到了什么,快步来到梳妆台前,举起小铜镜左看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