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破陆东楼的内心,“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你和梁宪之女究竟是什么关系?”

陆东楼抿紧双唇,沉默不语。

庆熙帝冷哼一声,转头吩咐黄总管:“八百里加急传朕旨意到漠北,梁宪之女无诏染指军权,欺君罔上,按律——”

“陛下!”

陆东楼终于按捺不住抬起头,深如幽潭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波动。

“千错万错都是臣一人之过,是臣抗旨欺君,但梁娘子领兵御敌是真,守土保民是真,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子,便不能子承父志了吗?”

庆熙帝屈指敲了敲扶手,发出邦邦声响,淡定道:“那你告诉朕,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值得这般为她奔走筹谋,不惜抗旨欺君?”

陆东楼轻垂眼睫,低低吐出八个字。

“日久生情,私定终身。”

听到这句话,陆声简直眼前一黑。

下一秒却听到庆熙帝毫不掩饰的大笑声。

“朕就知道!”

他半是气恼,半是欣慰,隔空点了陆东楼两下,对陆声道:“看到没有,你家这棵老铁树也有开花的这一天!”

陆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若是换做别的时候也就罢了,别说陆东楼看上了梁将军的女儿,哪怕她是贩夫走卒,猎户佃农家的姑娘,只要儿子喜欢,他立马请了媒人上门说亲,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