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宜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你又胡说。”
不过说来也怪,她就只有在诊出身孕的头一个月觉得特别困倦疲惫,坐在那儿都能打瞌睡,但是过了这个时期一下子就好了,吃嘛嘛香精神充沛,有时候她自己都忘了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裴景翊,结果他站在那儿半天没反应,吓得脸都白了,生怕是孩子莫名其妙没了,之后每天早中晚都要给她把一次脉才安心。
燕宜都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孕夫恐惧症”,怎么比她本人还要疑神疑鬼,被害妄想。
今天要不是她出门前假装发了脾气才把人甩开,她毫不怀疑裴景翊会骑马跟在她们后面,一并出城赏花去。
燕宜这回算是明白小月亮刚成亲那会儿的烦恼了——老公太粘人怎么办?要不还是送去上班吧。
听着她小声抱怨,沈令月和孟婉茵都笑得不行。
孟婉茵尤其震惊,这还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个裴景翊吗?
“允昭从小就特别……”她绞尽脑汁想着形容词,“特别淡?小脸永远干干净净,衣裳永远整整齐齐,走路不慌不忙,每一步都规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就是一个特别标准完美的别人家的小孩。
孟婉茵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反正无论她送去什么东西,裴景翊都照单全收,看不出任何喜恶。
总之跟她生的那个傻儿子完全是两模两样。
在庆熙帝没有给裴景翊赐婚之前,孟婉茵也幻想过他将来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
以老夫人和侯爷对嫡长子的看重程度,还有他身上一半的皇室血脉,想必一定会绞尽脑汁,挖空心思为他求娶一位温婉贤淑的名门贵女,然后二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结两姓之好,做一对模范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