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拣骨吗?难道是……全都烧光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乐康公主突然打开紧攥的右手,“你们看。”

沈令月一瞬屏住呼吸,“这是……”

燕宜轻声道:“是舍利吗?”

乐康公主掌心里躺着一枚榛仁大小的灰白色石头,很圆润,在日光下仿佛有一层淡淡的珠光。

“我就知道他不会舍得丢下我的。”乐康公主自顾自说着,将这枚石头小心地装进荷包里。

等她回了宫,就找将作监最好的珠宝匠人做一个镶托,日日戴在身上。

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她一样。

下了山,乐康公主又说要去收拾云止的遗物。

她态度很认真:“云止不是玉佛寺的僧人,他在这里没有同门,只有我能替他整理,到时候再交还给白龙寺的大师。”

沈令月挤出一个笑脸:“殿下说的对,您想做什么我们都行。”

在整理云止的衣箱时,乐康公主找到了藏在衣服下面的那支签。

沈令月好奇地凑过来,“这不是我们之前排队解签的那个竹签吗,他为什么要藏起来一支?”

乐康公主摩挲着签头上染了暗红色的数字,突然快步走出房间,去后面找到了空大师,请他解签。

“难怪昨天慧辰整理签筒的时候说少了一根签,还以为是掉到外面弄丢了。”

了空大师眯眼辨认了一会儿签头数字,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怎么偏偏丢的是这一支?”

乐康公主紧张地问:“大师,此签何解?”

了空大师叹了口气,“殿下看这个数字,这是签筒里最后一支签,也是十分罕见的下下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