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蔓延,已经舔舐上他的衣角。

云止的目光依旧悲悯而温柔,久久地凝望着她。

他慢慢向后退去,直到身影完全被大火吞没。

乐康公主仿佛听到耳边传来他的一声叹息。

“小僧云止,祈愿殿下长乐安康。”

她再也承受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

这场火烧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乐康公主醒来,不顾众人阻拦,执意要再上山为云止拣骨。

沈令月和燕宜怕她出事,叫上各自的夫君,寸步不离地跟着。

这处舍身崖原就是寺中僧人火化之处,大火烧烬,洞壁内一片漆黑,隐约可见灰色痕迹遍布其中,也不知是不是其他往生的僧人残留下来的骨殖。

乐康公主在洞口前停下,转身对二人平静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我想和云止单独说几句话。”

她越是这样平静,沈令月就越觉得后背发凉,心情复杂地点点头:“殿下,你……你说完了就快点出来啊。”

乐康公主轻勾唇角,转身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完了完了,她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沈令月抱着燕宜的胳膊瑟瑟发抖,又害怕又心疼。

谁也没有想到云止最后还是选择了这条路,用自己的死来涤荡一切罪孽。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乐康公主从里面出来,两手空空。

沈令月眨眨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