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地上,伸长手臂往床下摸索,突然嘶了一声。
燕宜原本在她身后打量着四周,听到沈令月吸气声,连忙过来询问,“怎么了?”
沈令月慢慢从床底下取出一块鹌鹑蛋大小的碎瓷片,刚才就是这东西扎了她一下。
“难怪……我就说这里好像少了点东西。”燕宜指着房间另一头的多宝格,当中突兀地空了一块。
沈令月:“没错,小姑也住正屋,和这边是一样的规制,我记得架子上摆了个青瓷花瓶。”
乐康公主受伤的右手,鞋底沾染的褐色污渍,房间里消失的花瓶,床底的碎瓷片,砖缝里的血迹。
种种迹象表明,是高钰深夜潜入欲行不轨,乐康公主奋起反抗,失手将他杀害。
“可是高钰的尸体又如何出现在正殿前面,还有那根降魔杵……”
燕宜走到桌案前,拿起压在最下面的一本《药师经》翻开,很快就找到了一笔熟悉的字迹。
眼睫轻颤,她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如此。”
……
到了用午饭的时辰。
高午不耐烦地从僧人手中接过食盒,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又没好气地扣回去。
“怎么又是这些清汤寡水的破玩意儿?”
送饭的僧人低着头解释:“寺中存粮告急,下山道路还未打通,请施主多担待……”
高午憋了一肚子火,把僧人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才将食盒提进院中,招呼其他人一块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