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沈令月后,四个人默契地没有惊动正屋的裴玉珍,跟着慧瑫快步去了前面。
这次的尸体被发现在东配殿。
沈令月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敢鼓起勇气走上前,怂怂地透过指缝向外看。
死者慧觉跪在文殊菩萨面前,头颅低垂,呈忏悔状。而菩萨手中的智慧剑,正深深插入他腹中。
她小声嘟囔:“又是死于菩萨的法器……这人犯了什么大罪吗?”
何德何能啊,竟然和高钰一个待遇?
了空大师被弟子搀扶着坐在一旁,脸色十分难看,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慧瑫小声告诉燕宜:“慧觉师兄是住持的亲传弟子,有时师父要闭关参禅,慧觉师兄就会暂代他处理寺中事务,他是我们的大师兄,人很好的,上次我娘生病,他还偷偷借给我银子呢。”
小和尚眼睛红红的,不停摇头,“大师兄这么好的人,菩萨怎么会惩罚他呢?”
裴景翊走到了空大师身边,“住持请节哀。我想知道昨晚负责巡夜的僧人在哪里?东配殿的大门是何时锁上的,寺中有哪些人能接触到钥匙?”
了空大师长叹一声,“巡夜之事一向是慧觉负责安排的,具体人选老衲也不太清楚,可以去戒律堂查阅值班名册。至于东配殿的钥匙……”
“师伯。”
云止匆匆从殿外走进来,先是飞快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慧觉,眉头深深皱起,上前扶住了空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慧觉师兄为何也……”
“罪过啊……”了空大师老泪纵横,“我们玉佛寺一向虔心侍佛,怎么会接连惹恼了菩萨?”
裴景翊对裴景淮道:“我们先去戒律堂找名册,再去慧觉的房间看看。”
沈令月和燕宜也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