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无情地合拢,咔哒一声,他甚至还把门闩带上了。
沈令月气得跺脚,对着紧闭的房门挥了几下王八拳,被冷风冷雨吹得一激灵,连忙裹紧斗篷小跑着回了西厢房。
……
后山这几座禅院都是为身份贵重的香客特意修建的,房间内都配有沐浴更衣的小隔间。
裴景翊打发走了沈令月,回到屋内,先检查了几个烧得正旺的炭盆,将离床最远的那扇窗开了道小缝,保证通风良好,又把双手虚虚放在炭盆上方,直到手心微微发热,才起身进了隔间。
浴桶里热水氤氲,白雾弥漫,燕宜整个人浸没在水中,苍白的面孔恢复了几分血色,湿发在水面上迤逦开来,随着水波流动,在她身前绕了个圈。
她睁开眼看向进来的裴景翊,“弟妹刚才又来了?”
“嗯,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裴景翊面不改色站到她身后,被炭火烘得热热的手心径直贴上她的肩头,轻轻捏按起来。
“你刚才淋了雨,要尽快把湿寒之气排出去。”
燕宜没说话,低头看着水面上晃动的影子。
裴景翊说按摩就真的是在按摩,动作十分规矩,双手探入水下,贴上她光滑的脊背。
燕宜不自然地动了两下,身子一扭躲开他,“……好痒,还是等我洗完再按吧。”
“好,我都听你的。”裴景翊又拿起放在旁边的丝瓜络和皂豆,“那我帮你洗头发?”
他修长灵活的十指插进她发间,不轻不重的按压着,让燕宜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慢慢放松下来,溢出一声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