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宜素白的脸蛋紧绷着,整个人因为淋湿了雨而轻轻发抖,却依旧用上全部的力气,狠狠掐着他的后背。
“对。”她凶巴巴地瞪他,“你再这样不拿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不用等你死,我随时都可以改嫁。”
她生气的力道也不大,像小猫挠痒痒,但裴景翊还是配合地吃痛皱眉,佯作求饶,“夫人教训的是,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白天这场雨刚刚下起来的时候,裴景翊还在兵部办公。
抬头便是雾沉沉的天色,连绵的雨丝让人心烦意乱。
他知道燕宜她们今日去了玉佛寺,若是这场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很有可能会被阻隔在山上。
裴景翊破天荒地早退了半个时辰,回到侯府一问,便知她们果然还没回来。
他并不是什么冲动的性子,所以给了自己一盏茶的时间思考。
然后裴景翊决定出城去找她。
……
沈令月给饭堂的大师傅塞了一锭银子,拜托他们多烧几桶热水,送去燕宜和裴景翊的房间,让他们好好洗个热水澡。
又从马车上翻出来几瓶常备药,什么避风散人参丸,一股脑地送过去,又再三叮嘱裴景翊,一定要让燕宜喝了生姜红糖水,擦干了头发再睡。
裴景翊皮糙肉厚的能随便折腾,她的燕燕可不能着凉了。
“多谢弟妹好意,我一定照顾好夫人,也照顾好我自己。”
裴景翊将药瓶笼进袖中,慢条斯理道:“就不劳烦你替她找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