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极大取悦了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裴景淮,双手抱臂,唇角高高扬起。

云止下山游历这些日子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香客,却很少有人能像面前这位女施主一般,将自己的“俗气”表达得坦坦荡荡。

他低头一笑,“红尘万丈,何处不是修行之地?此心安处,便是汝乡。”

沈令月:死去的高中政治课正在攻击我……

原来圣僧还是个唯心主义者?

她眼珠一转,笑眯眯地问:“照大师的意思,只要我心里想着发财,就一定能发财对不对?”

云止默了默,无奈摇头,“施主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沈令月高高兴兴地冲他拜了拜,转身回到裴景淮身边,抱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听见没有?大师说我一定能心想事成,以后咱们家赚钱就全靠我了。”

裴景淮乐得配合她,“好啊,只要你把我的月钱再涨上那么一点点,让我叫你财神奶奶都行。”

“哼,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小两口斗着嘴,手挽手从大殿另一侧走了出去,云止抬头看了一眼,像是朝着后殿去了。

今日的解签已经结束,大殿内再无旁人,只余香烟袅袅。

云止将竹签一一整理好放回签筒,用一块帕子仔细擦拭着香案。

平心静气,动作不疾不徐,这样日常的功课也是一种修行。

低垂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淡蓝色的绣鞋,径直走到他面前,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