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淮叫来几个随从,一起出力将撞坏的马车抬到路边,省得耽误了别人出行。

赶车的小内监和宫女则去了侯府丫鬟们的马车上挤一挤。

乐康公主上了车,转身便对沈令月和燕宜福身一礼。

“多谢二位姐姐今日救命之恩。”

沈令月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拜下去,玩笑道:“公主万万不可,您这一拜下去,明日我们侯府就要被弹劾的折子淹没了。”

燕宜也跟着劝:“举手之劳,殿下不必如此。”

乐康公主抬起头,眼里噙着几点泪花,“不是的,今天若没有及时遇到你们,高钰他,他一定会……”

在她断断续续的抽泣中,二人才知道,原来高钰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外面拦下乐康公主,意图和她亲近了。

“正旦宫宴那天,高贵妃和我母妃明明都已经拒绝了高夫人,可她还是不死心,每次进宫来探望贵妃,总要找借口来我母妃宫里坐一坐,话里话外都在吹嘘她那个宝贝儿子,怂恿我母妃答应这门亲事……”

乐康公主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一副恼怒又不敢发作的模样。

一滴眼泪掉在地毯上,她连忙抬手抹了下眼睛。

沈令月关心地问:“贤妃娘娘没有答应吧?”

乐康公主却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滚滚落下,再也止不住,素白的小脸上满是绝望。

燕宜和沈令月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都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惊讶。

……贤妃娘娘居然真的答应了?她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