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屈成鸡爪状,冲着裴景淮瞎划拉。

“他说他死得好冤啊, 被现在这个冒牌货顶替身份,霸占妻子,而他自己尸骨无存,流落荒野……”

裴景淮一把捂住她的嘴,警惕地左看右看, “我看你是睡魔怔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沈令月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铁钳似的大手掰开, 瞪大眼睛强调:“为什么不可能?我真的梦到了。”

“……如果吕临真的不在了,为什么给你托梦?你们俩很熟吗?”

裴景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干嘛不给自己爹娘托梦,或者给吕冲托梦?实在不行, 给我托梦也好啊。”

沈令月一时语塞,强行辩解:“因为……因为你们男人阳气重, 鬼魂不好靠近的嘛。”

她假装害怕地缩进裴景淮怀里,“怎么办啊,如果我们不替吕临伸冤, 他的鬼魂会不会夜夜缠着我?”

裴景淮抱紧她拍了两下,强忍着困意,“那你说该怎么办?”

“当然是揭穿冒牌货,让吕家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行,明天我就找吕冲去……”

沈令月悄悄松了口气,不枉她半夜辛苦折腾……哎?

头顶传来细微的鼾声,她抬起头,发现裴景淮已经闭眼秒睡。

沈令月又推他两下,后者不为所动,甚至还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她身上。

……好沉。

沈令月气得使劲揉捏他的脸,终于把自己折腾累了,头一歪靠在枕头上睡得不省人事。

转天醒来,裴景淮死不承认自己说过什么话。

“你别闹了,吕冲他大哥好不容易才回京,他这几天正高兴着呢,我跑去跟他说,‘你大哥早死了,这个是假的’?他非跟我绝交不可。”

裴景淮捧着她气成河豚的小脸亲了一口,“听话,不就是个熊孩子吗,以后不让围脖儿碰上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