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街坊生气叉腰:“我怎么会看错?你走的又快又不看路,差点撞翻我的箩筐,连句道歉都没有,我看得真真儿的!”

温娘子脸色越发苍白,身体微微摇晃:“难怪我昨天做工回来,大山脸色看起来特别不好,晚饭也没吃几口,我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肯说……你为什么会来我家?你到底跟大山说了什么?!”

说到最后,她近乎质问地冲穆二森大喊。

街坊们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一时间穆二森仿佛被置于风暴旋涡,那些话语和眼神有如实质,罡风一般片片刮过他的肌骨,他额头冷汗涔涔,身子抖如筛糠,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沈令月目光无意扫过他宽大袖口遮掩的左手,那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忽地出声:“大人,看他左手!”

吕推官动作迅捷,一把攥住穆二森左手手腕,高高举起。

衣袖落下,露出的左手赫然缺了一节小指头。

吕推官眯眼冷笑:“原来是个烂赌鬼。”

他扣着穆二森手腕反手一拧,将他压住,厉声道:“说,是不是你债台高筑,便打起这套房的主意,逼死穆大山!”

肩膀后背一阵剧痛,穆二森心防崩塌,哭爹喊娘叫起救命。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只想求大哥拉我一把,他从小最疼我了……”

穆二森眼睛通红,带出几分怨恨,“他一个断了腿的瘫子,花再多钱治病也站不起来了,难道就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吗?他连个儿子都没有,可我有两个儿子呢!大不了我过继给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