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宜静静等他平复情绪,又给白瑞轩介绍沈令月:“这是二少夫人,我弟妹,礼部侍郎沈大人家的小女儿。”

白瑞轩一听连忙起身问好,商人的谦卑习性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小舅舅别客气,都是一家人。”

沈令月把人扶起来,又笑眯眯地补充:“大嫂还忘了一句,我们是最最要好的姐妹,天下第一好!”

白瑞轩眨眨眼,有点迷茫。

不对啊,周二小姐不是说燕宜和她弟妹是京城出了名的死对头吗?

这才过了几个月,怎么就变得这么快了?

沈令月看他表情就猜到了几分,假装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周雁翎那丫头就是怕我跟她抢姐姐,故意说我坏话呢。”

提到周雁翎,燕宜又问起白瑞轩之前带她离京的情况。

她担心妹妹会报喜不报忧,毕竟出门在外奔波千里,哪能像她说的那般一路平顺呢。

“咳,这事儿说起来也怪我,当时周二小姐慌里慌张的求助我,说她爹要把她嫁给一个五十岁老头当填房,我一听那还得了,哪有这样作践自己亲闺女的?就让她打扮成小伙计,顶了商队里一个名额,混出京城了。”

白瑞轩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又看了外甥女一眼。

没办法,周川这个姐夫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塌到不能再塌了,他半点没怀疑周雁翎说的话,甚至还有种“拐走他女儿,破坏他升官发财大计”的报复爽感。

等到商队一路向西北行去,都快到黄河边上了,周雁翎才不小心说秃噜嘴,所谓的逃婚是子虚乌有,二小姐这就是纯叛逆逃家。

“当时已经走了那么远,想派人送她回京城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