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遥遥传来的裴景淮的大嗓门,沈令月终于松了口气,笑着望向燕宜。

还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啊!”

“啊?”

“天哪!”

“怎么会这样?!”

随着锦衣卫队伍往侯府里越走越深,所到之处,宾客无一不发出难以置信的叫喊。

东乡侯夫人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的预感。

——正良说是去凤翔县给她买宝玉作寿礼,可凤翔县到京城不过半日路程,按理说他昨晚就该偷偷赶回来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直到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分开,身着红色飞鱼服的陆西楼大步走进来,厚底黑靴停在东乡侯夫人面前。

“听说东乡侯夫人今日过寿,本官特来送上一份大礼。”

他似笑非笑,露出一点虎牙在日光下泠泠,抬手轻拍两下。

“来啊,恭喜东乡侯夫人母子团聚——”

宾客们揉着眼睛捂着嘴巴,就这样不可思议地看着锦衣卫将“坠崖身亡尸骨无存”十五年的东乡侯府世子尤正良,五花大绑带了上来。

一名三十多岁,穿五品官袍的男人按捺不住上前,左看右看,惊喜道:“正良,真的是你!太好了,原来你没死啊。你这些年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来?”

这位曾经是和尤正良一块长大的好朋友,得知好友意外身亡时还难过了好久,此刻见到他死而复生,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真诚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