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浓长的睫毛轻轻扫过她掌心,沙沙的,沿着掌纹一路向下蔓延,激起细微的颤栗。

裴景翊慢悠悠地握住她的手,停在唇边,半是触碰半是亲吻,含糊着开口:“夫人……想用点香吗?”

这句话简直成了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语,燕宜条件反射般感到一阵心悸,含羞带恼地瞪他,“你还说?”

裴景翊一派光风霁月的君子模样,“我是说,安神助眠的那个。”

外面天色还亮着,大片的火烧云漫过西窗,映出房里一派无边春色。

烛火微摇,床帐半掩。

燕宜攀着他肩膀,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响,断断续续地细碎喘息,推他的胸口,“晚膳,还没摆……”

裴景翊抬起头看她,桃花眼中雾气弥漫,“我不是已经在享用了吗?”

燕宜:……这人现在已经完全了不演了对吗?

裴景翊耐心俯身下去,“小别胜新婚,她们不会那么没眼色的。”

什么小别?是说去小王庄的那几天……那几天?

一波波潮水般的汹涌冲击过大脑,让燕宜已经无暇思考他话中深意。

他太坏了,像是捉到猎物还要翻来覆去百般戏弄的猫科动物,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逼她讨饶。

燕宜抬手捂脸,又被他不容拒绝地移开。

“我要看着你。”

裴景翊专注凝望着她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眸,粉得像三月桃花的面颊,后仰的天鹅般洁白的颈,一寸寸向下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