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咱们还管吗?要不直接上报官府算了。”

山泽国有,“凡金银铜锡等矿,皆属朝廷产业”。

就算有矿也轮不着他们侯府来开采,那不是嫌命长吗。

沈令月摇摇头。

“现在还不能确定山里是否真的有人私挖矿藏,如果真的有,我们就这样大咧咧报给官府,惊动了他们,傻子都知道山下离得最近的就是小王庄,万一他们怀恨在心,下山来报复怎么办?”

小王庄可是侯府的产业,她和裴景淮拍拍屁股走人了,最后遭罪的不还是庄头和农户吗。

她摸着下巴思考:“我们还得继续调查,直到证据确凿,再报给官府进山抓人,一气呵成,以绝后患。”

沈令月自顾自说着,想起刚才的事又有点后怕,叮嘱裴景淮:“下次在野外看到什么东西不要用手直接去捡,更不要随便喝河里溪里的生水,多危险啊。”

就算别的河里没有重金属污染,那还有细菌和寄生虫呢。

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暂时还不想当寡妇。

裴景淮却用一种从未见过似的的奇怪眼神打量着她,纳闷道:”你怎么懂这么多?”

沈令月卡了下壳,又很快反应过来,“因为我……看书多啊。”

她理直气壮,“我,礼部侍郎之女,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外孙女,书香门第,清流世家!我爱看书很奇怪吗?”

裴景淮诚实道:“没看出来。”

收获沈令月白眼一枚。

她哼哼,“我就爱看杂书话本,游记随笔,谁知道哪本书上就说过不能喝生水嘛……知识太多,都学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