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用全新的目光看着沈元嘉,“所以大姐你是去劝瑶娘……金盆洗手?”

沈元嘉抿了下唇,“不管怎么说,她答应和你大姐夫断了,算是卖我一个人情。我想劝她不如尽快择一人嫁进门,至少做个正头娘子,好过这样提心吊胆。”

瑶娘那些情夫,有单身的,也有成了亲的,万一哪天被别人家的正妻发现,她们可未必有沈元嘉这么好说话。

沈元嘉记得,当她期期艾艾对瑶娘说出这些话时,后者脸上盈盈的笑意瞬间止住,一下子红了眼眶。

“难得您这样的尊贵人不嫌弃我……沈家姐姐,不管您应不应这一声,在瑶娘心里您就是顶顶好的姐姐了。”

瑶娘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又自嘲地勾唇一笑。

“不是我自夸,我虽然在楼子里长大,是人人都看不起的下九流,可凭我的样貌才情,若真想从良,寻个富商嫁了轻而易举,甚至进王府公府做个宠妾也不是难事。”

“姐姐,并非我天性浪荡,不愿守着一个人过日子,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许瑶娘从前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她至今还记得自己家在一座山环水绕的小县城,家里开了一间绸缎铺,不说大富大贵,但也是衣食无忧。

如果没有意外,她会在父母的关爱下顺顺当当地长成一个漂亮姑娘,然后嫁人、生子,在烟雨江南的小城安稳度过一生。

直到命运在她十岁那年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上元灯节,他们全家出门看灯,却被人群冲散,她和五岁的妹妹被一群拐子迷晕带走,再醒来时,人已经漂泊在百里之外的江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