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宜听了沈令月的话,却没有附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声道:“或许孩子生下来就天然地爱着父母,但父母却未必都爱自己的孩子。他们的爱,往往都是有条件的。”

她小时候最怕考试发挥失常,因为拿不到第一名,就会看见母亲失望的眼神。

有时候她忍不住会想,如果她不是那个成绩优秀,会画画会弹琴,从小就给父母长脸的“完美女儿”,而只是一个各方面都平平无奇,泯然于众人的普通小孩,父母还会像现在这样关心她,爱护她吗?

她不敢去赌这个可能,因为真相或许令人无法接受。

但只要看破不说破,他们还是外人眼中和睦美满的一家人。

燕宜从思绪中回过神,对上闺蜜关心的目光,摇了摇头,迅速岔开话题。

“我想,令国公夫人可能是产后抑郁了,但她本人,还有她身边的人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直到现在还有许多人无法理解抑郁这种情绪,他们只会说——那个人好像疯了。

沈令月想了想,只能叹了口气。

这是横亘在他们母子之间二十多年的巨大隔阂,如今还夹杂着人命,早就理不清了。

或许令国公夫人生病是真,可她从小漠视顾凛,偏爱顾源也是真。

甚至她极有可能早已知道云岭一战的真相,却选择替哥哥和儿子瞒下一切,为了掩盖秘密,更将郑纯筠这个无辜之人拉进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