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沈令月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容光焕发,神清气爽,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沈颂仪和柳姨娘全程在最后面当背景板,她不甘心地攥紧帕子。

爹爹真是墙头草,不过受了宫里几句客套的夸奖,就一大早巴巴地让全家人都来门口迎接她。

不就是嫁了个侯府次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贵妃省亲呢,多大的排场啊?

她越是这样安慰自己,心里的酸味就越发要漫出来。

走着瞧吧,她早晚会比沈令月嫁得更好。

两拨人在二门处分开,沈令月才找到机会叫住霜絮。

“让何融去外边打听一下,范光祖得罪了哪户人家?”

不是她多疑,实在是这个时机太巧了些。

虽然范光祖是个人品低劣的混蛋,但他在令国公府不愁吃喝的,确实没必要去偷鸡摸狗。

今天这事儿处处透着一种古怪。

沈令月吩咐了一句便暂时丢开不想了。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道路两旁的花花草草。真奇怪,明明才离开几天,竟然对这个只待了三个月的“家”十分想念。

想念她的院子她的房间她的床——尤其是不会被某只大狗半夜爬上来占地盘的大床!

沈令月突然就开心起来,对赵岚道:“母亲,那我回自己院里去啦?”

“去吧,你的房间日日都有人打扫着。”

赵岚看着沈令月蹦蹦跳跳走远,突然叫住青蝉。

“跟我回正院,有话问你。”

前院,沈杭拉着两个儿子作陪,和裴景淮东拉西扯了几句,问候过太夫人和侯爷身体如何,便试探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