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淮皱眉,“就吃这么点儿?”
沈令月一板一眼答:“上午要进宫谢恩,吃多了不方便。”
她连粥都没敢喝。
裴景淮知道她还在闹脾气,但昨天狠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让他现在服软,那他不就成了怕媳妇的妻管严了?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岂能……
岂能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宫里没那么吓人,再吃一点儿。”
说话硬邦邦,筷子却很诚实地往她面前夹。
碟子里很快堆成小山,都是她昨天爱吃的那几样。
沈令月斜睨他一眼,闷气消散了几分。
这还差不多。
用过早饭,二人穿戴整齐,前院派人来传话,说大公子和大少夫人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到大门口汇合,准备出发了。
沈令月下意识地率先跨出院门,走了几步又转过头催他:“快点儿,别让大哥等我们。”
早点见到燕宜,还能抓紧时间问下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裴景淮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大哥大哥大哥……你就知道大哥,到底谁才是你夫君啊?
远远地沈令月就看到门前站着两道人影,她加快脚步上前,先看了燕宜一眼,然后转向裴景翊。
“大哥早上好,你那个伤……不要紧吧?”
沈令月趁机瞄了他几眼。
裴景翊是天生的冷白皮,稍微有一点磕碰都格外明显。
脸上的淤青敷了一晚上的药,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嘴角边缘处还有些泛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亲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