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沈令月透过床帐之间的缝隙偷看,更生气了。

……行,看咱们两个谁更能忍。

她气呼呼地转了个身,面朝床里闭上眼睛。

一刻钟后。

裴景淮掀起一道缝,见沈令月缩成一团,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他立刻把枕头被子搬回床上。

地上又凉又硬,他又不傻。

裴景淮伸出手,冲沈令月的后脑勺隔空弹了一下。

问东问西的,真是个小麻烦精。

难道他会闲着没事干去找裴景翊的麻烦?

还不是因为那个冰块木头脸不干人事!

裴景淮握紧拳头。

自己好不容易才从令国公府偷到顾源贻误战机的证据,找了御史准备上疏弹劾,却在临门一脚被裴景翊给拦下了。

他今天一接到消息就跑去九思院,想找裴景翊问清楚,为什么拦着不许他给顾凛大哥报仇。

可裴景翊却说他太鲁莽冲动,说什么“漠北一战另有隐情,现在揭发顾源,只会打草惊蛇,丢了后面的大鱼”。

裴景淮追问他到底还有什么内情,他又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不肯说了,只让他再等等。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顾凛大哥坟头草都三尺高了,等到顾源把自己不要的未婚妻硬塞给他,踩着兄长的脊梁骨荣华富贵,将令国公府收入囊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