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淮:……

心真大啊。

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周身散发出一股哀怨气息。

越想越气,他弯腰伸手。

就在他即将捏住沈令月的鼻尖时,她仿佛心有所感一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我去这duang大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是不会尖叫的。

沈令月本能发作,抄起手里的枕头,不管不顾朝前面砸过去。

有实体?

砸砸砸!

裴景淮被突袭得上蹿下跳,一边抬手挡脸,一边气急败坏道:“别打了,是我!”

沈令月动作一顿,使劲揉了两下眼睛,“夫君?”

裴景淮没好气道:“不然还能是谁?”

他龇牙咧嘴的,在床头摸到一盏起夜用的小灯,用火折子点燃。

嗤地一声火苗跳起,映出一张黑如锅底的俊脸。

沈令月讪讪地放下枕头,干笑两声:“我也没想到你会半夜回来啊。”

又瞄了一眼他身上的白色寝衣,小声嘀咕:“谁让你大半夜不点灯,还披头散发的穿成这样……”

她没吓出心脏病都算她坚强好吗?

裴景淮:……怪我咯?

他哼了两声,决定不跟她计较,推了两下她的胳膊,“你往里边儿挪挪。”

真是的,以为他不回来,她就能独占整张床了?

那个扑朔迷离的睡姿……简直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