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沈元嘉:“你姐姐在韩家六年,管家大权抓着,世子夫人当着,眼看着将来韩志焕袭爵,她就是板上钉钉的平西伯夫人,结果你让她和离?她的日子难道会比现在更好吗?”
沈令月看向沈元嘉,她也是一脸错愕和茫然,似乎从未想过还有和离这种选择。
她下意识地摇头,“我当然不能和离……母亲说的对,男人都是这样的,我怎么能为了一点小事,放弃现下的一切呢?”
再说她和离了,蘅姐儿怎么办?从伯府嫡出千金小姐变成弃妇的女儿,她将来怎么说婆家?
沈令月突然觉得心累,和这两个与自己血缘上最亲近的女人无话可说了。
是啊,母亲就是这样过来的,大姐也要重复她的老路吗?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自嘲地耸耸肩膀。
“行,算我多管闲事了呗。”
“怎么会?”
沈元嘉起身快步走向她,不由分说将沈令月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头轻声道:“姐姐明白,你是为了我好。”
只是有很多事情,等小妹嫁人了就明白了。
沈元嘉想起从前在闺中读书时,教她的女塾师终身未嫁。
老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诗是“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那时年纪小,如今终于品味到了几分深意。
真苦啊。
沈元嘉压下心中酸涩,哄着沈令月:“姐姐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我希望你,还有蘅姐儿,都不必有面对背叛的这一天。”
“可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本就是一种软弱的逃避。”
沈令月忽然拉住沈元嘉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母亲,我带大姐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赵岚来不及阻拦,望着两姐妹的背影,轻声问:“刘妈妈,你觉得月儿说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