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没认出自己?

也对,昨天假山里乌漆嘛黑的,根本看不清人脸,她又刻意压低了嗓音。

沈令月计上心头,怯生生地抬起脸:“我跟我娘吵架了,她非要把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就从家里跑出来,然后一不小心就在树上睡着了……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

裴景淮半信半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她低头扯着衣角,“我叫……倪小蝶,就住在后面甜水巷,我爹是木匠,我娘给人家缝衣服。”

沈令月今天出门前特意管青蝉借了身衣裳,又梳了普通百姓家女孩儿的发式。

本来是为了方便跟踪韩志焕,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

“倪小蝶……”裴景淮琢磨着一会儿就派人去甜水巷打听,他拿出匕首,抵在沈令月颈间,故作凶狠地威胁:“小爷今天饶你一命,记住了,今天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

可恶,居然抄她的词!

沈令月立刻装作害怕地捂住眼睛,拼命点头:“谢谢公子不杀之恩,我一定忘得牢牢的!”

裴景淮很满意她的识趣,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数到一百才可以睁开。”

又学我!

沈令月在掌心下面翻了个白眼,“一,二,三……”

裴景淮转身大步向后墙跑去,利落地一跃而过,不见了踪影。

沈令月慢悠悠数到了五十,确定那人不会再突然杀个回马枪,立刻睁开眼睛,后怕地摸了摸胸口。

好险,差点就要重开了。

她揉着后腰,龇牙咧嘴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大门口走去。

青蝉她们还守在马车边上,正和霜絮说着什么,一转头见到沈令月,连忙迎上来,“小姐,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