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从床榻坐直了身,才发现小花魁已经坐在桌前在认真地勾着丝线。

她才起来,美人便停了动作,走过来,眉目清冷地拿起衣裳替她穿戴整齐。

余祈往日起来的时候不想打搅他的睡眠,总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就出门了,很少被美人这样伺候着。

小花魁实在是贴心。

她眉眼不自觉上扬,任由对方给她系好衣带。

“还觉得难受吗?等会我再请位医师来给你瞧瞧。”

余祈被他收拾好,便陪着他一同回了桌前。

只是小花魁却是摇头婉拒:“妻主,原先大夫开的药,对我是有用的,不用再多费心思。”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喝吗?”余祈面露困惑。

美人动作一顿,“妻主知道我没有用药,怎么不责罚我。”

“罚你做什么?”余祈摇头,“你实在不喜欢喝,就算了。”

屋内的美人突然安静了一瞬,他似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颤动了下睫,轻声应了,仿佛方才的对话完全没有发生过似的。

指尖下的针穿过衣裳,动作仔细,将那剩下半边的金丝蝴蝶骨给绣完整。

余祈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绣完。

最后在他的示意下,将新鲜出炉的衣裳给穿戴好,弯眸笑得如同昨晚雪夜下柔和月色一般。

她的脾气太好了些,给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却不自觉地沉迷和依赖这份温和的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善意体贴之中。

余祈极其喜欢小花魁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