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太过干净,以至于经历过太多露骨眼神的美人,有些承受不住这份毫无杂质的纯粹。
于是他沉默了下来。
像他这种端着架子,对客人丝毫不热情的表现,实在不像是花楼里的魁首。
可他向来如此,就连被推上魁首,大概也是因为这副容貌,他不是没被教导如何讨好客人,只是从未实践过。
“好。”美人轻轻应下。
明明是极其好的事情,却叫人觉得他收了些令人为难的物件。
几乎没有对视,余祈感知到对方有一些避开她视线的意思,但也不觉得有什么。她从淮竹这里续命,让对方暴富也算是报酬。
天呐。
这么好的报恩达人,居然让淮竹碰上了,怎么她就碰不上这种上门求着给东西的好人呢?
“我先去休息了。”
余祈对美人的态度还不错。
这种落魄公子委身于花楼的话本不算少。
大家门户十指不沾阳春水,金枝玉叶的公子,此时却要仰仗别人的鼻息苟延残喘,的确是叫人起了怜惜的心思。
或许是这个缘故,又或许是对方也格外温润有礼,总之余祈打算和人和平相处。
不过,大床她是不会让的。
不知道上面放了什么安神的香囊,余祈睡起来格外的舒适,完全不会失眠。她以前整日翻来覆去的睡姿,现在都变得安分起来。
入睡得极快。
半夜。
丝线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