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警告,青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冷声:

[一体?哈,是你这个鸠占鹊巢的怪物——抢了我的身体。]

男人眼睛发疼,让他下意识抬手覆上去,没有注意到眸子里几经变换的颜色。

时而漆黑如墨,透着些许癫狂——时而平静,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你能抢走什么?哥哥喜欢、在意的是我,没发现吗,他已经察觉今天的不同——]

[呵,你真是可悲。什么都要抢,有些东西抢不来——]

“宋嘉意,你才是找死!”

狠狠咬牙,男人唇角流下丝丝缕缕的血液,他却毫不在意。

“癫狂”险险压过“平静”,最后停滞下来。

他轻笑出声,抬手擦去血迹:“那又如何。我要抢什么,那见人所谓的‘爱’吗?可笑。”

没心情继续洗下去,他随手扯过浴巾,赤脚往外走:“我可不稀罕那东西,你别傻了——这玩意最不可信,倒不如得到点实在的。”

如果想要那个人,就像今天那样,直接上啊——

思及此,他面上却没什么笑意,眉头也越皱越紧。

啧,被这个突然“醒过来”的家伙破坏了兴致……

最可气的却不是这个,而是……

攥紧了拳头,男人眼中有冷戾一闪而逝。

而是,被打断的时候他竟然没有特别生气,甚至不知为何还轻松了些。

[你该走了。]

晨光熹微,宋嘉意抬眸注视外面的景色,今天天气着实不错。

只是脑海中得到声音实在煞风景了些,让人厌烦。

坐在大厅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男人不经意望向楼上紧闭的房门。

薄唇勾了勾,他挑眉,低声:“不是最心疼你哥哥了吗,怎么,今天走也不告诉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