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挂着一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笑容,也拱手道:“您这不是折煞小的么?在官老爷面前,咱怎么敢称爷呢,实在折寿!”

县官赔笑:“谁不知程爷是蒋老太爷跟前最得力的?蒋老太爷当年可是在京城里做官,后来才告老还乡的,怎么能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

“不知……”县官小心翼翼:“不知程爷今日前来,是为了……?”

“这不是谦虚了么?”程昭笑起来:“我的来意,老爷您心里门清儿着呢!”

县官更是冒汗,道:“可……可是为了周大虎之事?”

程昭点点头,道:“老爷您可能有所不知,周大虎欺辱的那个浅哥儿,可是江南权家的小公子。”

“什么?!”县官差点蹦起来:“江……江南权家?没、没人跟我这么说啊,周家分明说……”

程昭道:“我就知晓,老爷您定然是被蒙在鼓中的,都是周家奸猾!坏得紧!江南权家啊,那可是南面儿的大豪绅,人家咳嗽一声,咱这小地方都得震上三震!权家没有男郎,只有这么一个小公子,权家的老爷、奶奶,上上下下,可是将这个浅哥儿视若珍宝啊。”

“这……这……”

程昭又道:“我还听说,江南权家和抚台走得熟络,经常一起吃茶看戏,这……你说说,若是因着一个周家,开罪了权家,开罪了抚台大人,平白影响老爷您的官途啊,不值得,不值得!”

程昭曾经也是程家的少郎主,那是做过权贵,见过世面的,他的话软硬兼施,那是一套一套的,将县官也是哄得一愣一愣的。

县官吓得直冒白毛汗,他收了周家的钱财,还以为糊弄些子,随便找个替打,这件事情就能糊弄过去,哪知晓,周家避重就轻,根本不说他们得罪的是谁。

县官也是个糊涂的,只管收钱,旁的一嘴都没多问,现在好了,临了才知晓,自己差点捅了大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