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活下去,我没有错!”

裴柞雪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火海,径直地落在了薄倦意的身上。

他们离的很近,却又很远。

光是眼前的火海,就是他完全无法跨越的距离。

忽然间,他笑了。

笑的很肆意,也很讽刺。

“像你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懂,一个凡人,一个无法修炼一出生就被断言活不下去的人,他每天都面临着死亡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

“所有人都说我活不了,就连给我接生的婆子也说这个孩子以后肯定长不大……”

“可凭什么呢?”

他这样问道。

“凭什么一出生我就命运就被定下?!凭什么别人就可以拥有健康的身体,他们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哭也可以闹,他们未来还很漫长,他们未来会考取功名,会娶妻生子,会过着美满幸福的人生!”

“而我呢?我却只能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你知道海边的冬天有多么冷吗?每一个夜晚我都感觉我快熬不过去了,但我还是活下来了。”

“因为我不想死,我不想我的人生就这么可悲,死在草席上,无人问津。”

裴柞雪冷笑着,他的恨意是浓烈的,是仿佛要把所有人都吞噬进这黑暗之中。

但不管他怎么说,薄倦意却始终不为所动。

裴柞雪的经历是很可怜。

可说一千道一万,他都不该用自己的不幸去祸害他人的生命。

他可怜,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就不可怜吗?

光是一个无忧城,裴柞雪就害了多少人?

何况,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裴柞雪给薄倦意的感觉就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