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最难堪的时候。
他并不希望给月伴儿留下一个他那么糟糕的形象。
然而在薄倦意的眼中,秦悬渊却没有看到那些所谓的同情和怜悯。
他看到的是少年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眼睑上的一个吻。
——极尽温柔,极尽疼惜。
秦悬渊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他再度把少年拥入怀中。
这一次,他的拥抱不含任何的情欲。
只是单纯的,他想抱住他的道侣。
薄倦意被剑修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整得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随即用手轻抚着对方的脊背。
一下一下。
后背本该是剑修需要被掩藏起来的弱点。
可秦悬渊却把毫无防备地把这个弱点袒露在少年的面前,还在薄倦意的轻抚下,剑修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
他就像是个溺水之人,牢牢地抱紧着怀里的少年。
薄倦意没有挣扎,他在秦悬渊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疼吗?”
薄倦意碰了碰秦悬渊的肩胛骨。
那里上一世的时候曾经被锁链穿透,伤口撕裂开来,一直不得愈合。
即便后来秦悬渊拔出了困缚住他的锁链,可持续了上百年的疼痛不会一下子就消失。
刚逃出去的那段日子里,秦悬渊每天都会疼得睡不着觉,后来他干脆摒弃了睡眠,抓紧每一时每一刻都在修炼。
痛苦支撑着他,使他在绝境中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