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倦意的头发很长,日常打理也是一件难事。

平日里这些细碎的琐事自然有剑傀来替他侍弄,可现在傀一不在,薄倦意干脆使唤起了秦悬渊。

……对方骗了他,还把真实身份隐瞒了他那么久,他只是要求剑修给自己梳个头发应该不过分吧?

“桌上有梳子,但我懒得走,你抱我过去吧。”

薄倦意的口吻平淡,带着一股颐指气使的意味,他坐在床边,下巴骄矜地微微抬起,凤眸从上往下看的时候,少年就像是一只矜贵娇气的猫,在等待他的仆人为他服侍。

见到这一幕,秦悬渊的眸光微不可闻地顿了顿。

剑修缓缓俯下身,他屈膝跪地,如剑锋般挺直的脊背也随之弯曲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剑修那高大的身影也仍然显得压迫感十足。

而坐在床边的少年却对危险浑然不觉。

往常敏锐的感知一旦放在感情之中的时候,薄倦意就会变得格外迟钝。

他任由高大的剑修伸手握住他的脚踝。

或许是有点怕痒,在被那双温热的大掌包裹住之后,少年泛着粉意的脚趾忍不住往里蜷了蜷。

但无论他挪到那儿,那炙热的温度仿佛都像是避不开一样。

太烫了……

薄倦意蹙了蹙眉,这种被桎梏、被包裹的触碰感太过强烈,以至于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脚从秦悬渊的掌心中抽出来。

结果——

没能挣动。

剑修握得很紧,常年执剑的双手犹如铁箍,牢牢地将少年的双足禁锢在掌心。

薄倦意顿时感到有些奇怪地低下了头。

但秦悬渊这会儿已经动作十分自然地拿起一旁干净的足袜,给少年赤裸的双脚套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