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刚刚的那一番动作都只是为了给少年把袜子穿上。

见状,薄倦意虽然觉得还是哪里有点奇怪,但他却说不出来。

类似的事情剑傀也都做过。

所以薄倦意并没有把秦悬渊的这个举动给放在心上。

他只是略微嫌弃地,用穿了白袜的双脚轻轻踢了剑修一下。

“你先去洗个手再来碰我。”

被娇养的小少主在日常的起居生活上可谓是处处讲究、样样精细。

哪怕他的脚其实并不脏,但在秦悬渊挨过之后,薄倦意也仍然要剑修洗过手之后再来继续碰他。

剑修乖乖地听话照做。

他在放了有花露的净水中洗了手。

馥郁的花香很快盖过了剑修掌心处那无意沾染的、属于少年的气息。

秦悬渊微微拧了拧眉,却还是拿起帕子擦干了手。

这次他再去触碰少年的时候没有再受到阻挠。

从床榻到梳妆台不过才几步路的距离。

而薄倦意被剑修抱着,连这几步路他都懒得走,那双新换上的白袜始终干干净净的、不染纤尘。

坐在镜子面前,薄倦意把梳子丢给了身后的剑修。

随后似乎是又想到什么,少年忽然出声提醒道:“记得给我弄个好看点的发型。”

秦悬渊也想到了他之前在那下界的小镇上给薄倦意梳的头发。

松松垮垮的。

只能说是勉强把发丝给绑住了,而美观什么的则完全谈不上。

薄倦意显然也是不太放心剑修的手艺,所以才有这么一句叮嘱。

秦悬渊敛下双眸,唇角紧紧抿起闭成了一条直线。

他拿起梳子,神色专注地梳理着少年那长长的一头银发,刻意放缓的动作无比轻柔。

让人难以想象这些向来一言不合就喜欢干架的剑修原来还有这样细致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