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殊白想要伸手去挡住他的视线,薄倦意却摇了摇头:“没事,这些东西还吓不了我。”
这画面恶心是恶心了一点。
但比起在无忧城地底下那些僵傀的转化过程,这茶楼内的情况能造成的精神污染还没有前者那么大。
游殊白张了张嘴,他还想说什么,然而薄倦意已经不再是小时候会因为害怕就躲在他怀里的幼崽了。
长长的睫羽垂拢下来,薄倦意脸上的神情冷静自若,银白的长发编成一束搭在右肩上,几缕微松的鬓发散落在脸颊,珍珠和宝石点缀于其中,晃动间光华流转。
和雪团子时期的幼崽比起来,少年如今的眉眼已经长开了,以往的孱弱柔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凌厉的英气。
靡颜腻理,凛如霜雪。
看着这样的少年,游殊白再一次清晰感觉到——
月伴儿已经长大了,少年不需要如幼童般时时刻刻待在温暖的怀抱里,他可以独自去面对外面的风霜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游殊白的双眸微不可闻地黯淡了下来。
他想,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做错了。
无论他最开始的出发点是什么,可事实上却是,他终究是错过了少年的成长。
他们不会再如小时候那般亲密无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月伴儿已经悄然蜕变成长。
就像是一颗本就光彩夺目的宝石。
它只是短暂地被他珍藏于怀中,可那璀璨的光芒是无法掩盖的。
当它显露在人前时,理所当然会受到众多的喜爱。
他遮盖不了宝石的光芒,也独占不了它,甚至因为一念之差,他失去了最宝贵的机会。
可要想游殊白就此放弃,他又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