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柞雪自己倒是淡然,几乎每一个医师都会被他的身体情况给吓一跳。

可唯独他却要日日夜夜面对这具残破虚弱的躯壳。

薄倦意确实有些惊讶,但说害怕也没有多害怕,他早已经见识过僵傀制造的过程,比起那些寒魄蜘蛛离开人体后只剩下一具空壳的模样相比,裴柞雪如今的情况已然是好太多了。

他将手搭在对方的脉门。

薄倦意的第一感觉就是冷,仿佛他手下触碰的不是个活人,而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少年忍不住蹙了蹙眉,可他还是强行忍受着不适用灵力开始查探起裴柞雪的身体。

裴柞雪也相当配合,丝毫没有抵抗就放薄倦意的灵力进入到他的经脉之中。

这个举止也说明他对薄倦意是真的全然的相信。

但凡薄倦意想,他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就摧毁裴柞雪的经脉,让对方彻彻底底沦为一个废人。

然而裴柞雪越是如此信任,薄倦意的心中反而就越发警惕,他开始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查探下去。

就在这时,秦悬渊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放心,我在。”

剑修冷冽的嗓音低沉,却一如既往地给人予安心的感觉。

薄倦意的睫羽轻轻颤了颤,心里忽然安定了不少。

且不说这是在宴会上,裴柞雪要做什么也总得顾及着其他人,何况他现下不是一个人,他有道侣在身边,自然无需担心太多。

秦悬渊和薄倦意之间的那点动作根本就没有避着人,裴柞雪当然是发现了他们俩在悄悄传音,可他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依旧平静地等待着薄倦意查探完他的身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