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管教不严,我代家中的侍女向小少主赔个罪。”

说着,裴柞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即他把酒杯放下,另一只手则用袖子掩唇开始剧烈地咳嗽。

“咳咳咳……!”

裴柞雪蹙着眉,那张苍白的面容也因为这酒意忽然上涌而多了几分淡淡的血色。

薄倦意见状,有些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生病之人不宜饮酒,城主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咳……无、无妨……我这病已是多年顽疾,小酌一杯……咳咳、不要紧……”

裴柞雪摆摆手,不仅是唇上毫无血色,他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常年卧病之人才有的虚弱感,短短的几句话却是用尽了他极大的力气,每一段话的后面他都需要稍稍停顿片刻。

薄倦意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城主这病似乎很严重?”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裴柞雪的身体情况非常糟糕。

但有时候也确实是需要一些客套的废话才能引出对方真实的目的。

薄倦意不认为裴柞雪又是特意为他安排酒又是让侍女前来试探,搞了这么大费周折的一圈之后就是为了给他赔罪来的。

……对方多半是另有目的。

他想到了那张被烛先生亲自送来的请柬。

上面一个字也没写,却用灵力封存着一个小瓶子。

那瓶子装着的东西薄倦意也并不陌生。

因为就在前不久,他刚刚在无忧城内亲眼见到过里面的居民一个个虔诚疯狂地将它饮下,他们幻想着从此能得到长生,可谁又能想到,这东西却是让他们一步步沦为怪物的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