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这会儿身体已经止不住地在颤抖了,她看着那只手拿过药碗进了纱帘之内。

里面响起吞咽声,还有时不时间杂在其中那低低的几声咳嗽。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里面的声音逐渐安静,正当侍女松口气的时候,一道虚浮的脚步声正在朝着她靠近。

一抹雪白的衣摆停在了她的眼前。

“抬起头来。”有些低哑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侍女顺从地抬起头。

那双冰冷的手搭在了她的脸颊上。

“真美,你几岁了?”那人一边用冰冷指尖描摹着侍女的容貌,一边轻声问道。

“回城主,奴婢……今年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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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先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妆台前坐着两道身影。

他们依偎地靠在一样,从背影上看,就像是一对恩爱缱绻的夫妻在镜前举案齐眉。

可烛先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越是往里面走,这股血腥味就越重,甚至一度把屋内的药味都给掩盖了下去。

而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副无比诡异的画面。

侍女坐在镜前,她描了眉涂了艳红的口脂,原本动人的眉眼变得更加美艳清丽,似乎在上一刻她还沉浸在城主怜爱自己的旖梦之中。

然而此时她的胸口却被剖开,本该放置心脏的地方这会儿空荡荡的。

她的心脏被一只苍白的手给捧了起来,鲜血蜿蜒下来,裴柞雪却并不觉得可怕,相反,他捧着这颗刚刚还在跳动的心脏,感受着、汲取着上面残余的温暖。

他掌心的温度也在这一刻一点点暖了起来。

这样的场面看起来尤为的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