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有些恶劣,语调又冷又生硬。
然而少年却没有注意到,他才刚睡醒,嗓音还带着些许的沙哑和绵软,中气不足,一番本该是恶狠狠的重话也被他说得像是在撒娇一样。
秦悬渊一眼就看出来少年是在撒谎。
可纵使是这样,他也一点都生气不起来。
在门口站着的那段时间里,他也隐约猜到了薄倦意可能不想搭理他的原因。
他的本意是不想亏欠少年太多。
这段关系无论怎么看都是他在高攀,他得到了天上的明月,卑劣地将之占有。
也正是如此,秦悬渊的内心深处一直是忐忑的、不安的。
薄倦意对他越好,他越感觉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仿佛他的重生只不过是前世雷劫下的幻境。
等到梦醒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因此,在清醒的时间里,秦悬渊每分每秒都在害怕自己会失去薄倦意。
他害怕他们的地位不平等,他害怕他们之间的差距悬殊,他更害怕薄倦意是一时兴起,最终会离他而去。
一桩桩的顾虑下,促使着秦悬渊并不想给薄倦意留下有任何不好的印象,但他却忘记了,有时候太过谨慎也是一种无言的疏离。
薄倦意生来就是薄家和太衍神宗放在掌心里千娇万宠的小祖宗,向来就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儿,他能露个笑脸已经是对旁人莫大的荣幸了。
而秦悬渊是薄倦意在除了薄云烨和父母以外唯一能让他这个薄家小少主费心记挂的人。
因而在感受到男人的疏离时,薄倦意率先感觉到的是无措,他会反问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随后则是拉不下脸来的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