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一抬头,一转身,对方就在他的身边。
也因此,当秦悬渊一旦不在,薄倦意看着这只有自己的房间,莫名感到蓦然有些空旷。
他可以喊剑傀过来,也可以喊那些侍女随从进来陪他,只要薄倦意想,多是有人前仆后继会赶来讨好他这个薄家小少主。
可直到入睡之前,薄倦意也没有喊任何一个人过来。
他把发冠拆下,换好寝衣,柔软的床铺在少年躺上去的那一刻缓缓下陷,勾勒出纤细清瘦的身形。
薄倦意抱着从神霄降阙里面带出来的小鸟布偶,蜿蜒的银发铺陈在身下,他的双眸半阖,在熟悉的气息中,困意仿佛如潮水一样侵袭而来。
少年阖上眼短暂地睡了一觉。
但这一觉薄倦意却睡得并不安稳。
他感觉自己又死了一次。
在蓦然惊醒的那一瞬间,薄倦意的身体还依稀残留着那种被火焰灼烧的痛苦。
“好疼!”
躺在大床的少年睁开双眼,他的脸色苍白,殷红的唇瓣也在这一刻失了血色,只有一双睫羽在不安地颤动着,眼尾处不知不觉间还缀挂着泪珠。
薄倦意一手撑在床沿,一手捂住胸口,他小声地喘息着,身体还在轻轻发颤。
那被火焰灼烧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真实,真实到他好像真的亲身经历过一样。
哪怕已经从睡梦中醒来,薄倦意也仍旧有些心有余悸。
偏偏在这个时候,窗户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薄倦意蹙着眉望了过去——他的目光与一双漆黑幽深的瞳孔就这么突然地在半空中视线交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