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少年被他吓得还坐在床上,惊惶未定,细密卷翘的睫羽垂落在眼前,一颤一颤的。
秦悬渊的心一下子就跟着揪了起来。
然而……让他感到无措的事情还在后头。
当少年低下了头的时候,秦悬渊注意到薄倦意的眼角有一抹湿润的水光。
皎洁的月色透过大开的窗户照射了进来,在他和少年之间投下一道莹白的光影,也照出了薄倦意眼尾下噙着的泪珠。
——何其刺眼。
秦悬渊想都没想,他下意识径直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薄倦意只感觉有一阵冷意扑面而来,秦悬渊刚才外面跳进来,身上还残留着些许更深露重的寒意,但下一刻,更为炽热的火气便驱散了这股寒冷。
秦悬渊将手搭在薄倦意的脸颊上,他的指腹在日复一日的练剑中早已变得有些粗糙,跟少年那娇嫩细腻的肌肤几乎是两个反面。
即便是他已经足够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动作,但在擦拭掉薄倦意眼尾的泪珠时,依旧不可避免地把那一片白皙的肌肤给揉红了。
……太娇了。
秦悬渊感觉自己都没有用什么力气,却还是在少年的眼尾留下了红痕。
薄倦意现在正是最怕疼的时候,他的身体颤了一下,略微吃痛地推开了剑修的手。
秦悬渊也不觉得少年这是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定定地看着薄倦意看了好一会儿,才放缓着声音询问道:“是做了噩梦了吗?”
薄倦意扭过脸,避开了男人的目光,嗓音闷闷地开口:“没有做噩梦,你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