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倦意的冷,更多的是体现在外表上,少年就像是一捧雪,虽然看着清冷疏离,实则却很柔软,只要稍稍靠近就能这捧雪捂化成水。
而白衣人的冷则如同那封存于极寒之地的冰山,凝聚着万年的孤寂和寒冷,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畏惧。
畏惧那冰山之深不可测,畏惧那冰山之锋利刺骨。
当他的目光落下时,隐藏在阴影中的来者也忍不住呼吸一顿。
那眼神平静漠然,不带有任何的一丝情绪,然而被他盯住的一瞬间,来者还是有一种血液被冻结的寒意。
仿佛内心那掩藏最深最隐秘的思绪也被对方看透了一样。
但白衣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他的眼中倒映出了少年的身影,眸色依旧冷冽,却在沉寂的冷意之外多了一抹微不可查的余温。
“月伴儿。”
白衣人缓缓开口,嗓音透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淡漠。
薄倦意却并不惧怕男人的话语中的冰冷,他眨了下眼,白皙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惊讶的喜色。
“老祖!”
他这下可以确认真的是老祖来了。
薄云烨微微颔首,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到薄倦意手臂上的伤口和那双明显照不出他身影的眼睛时,他眸色顿了顿,眼底的那点温情瞬间犹如潮水般散去。
“月伴儿,告诉老祖,是谁让你受伤的。”
薄倦意不知道他此时的模样是有多么狼狈。
一番和血俑打斗下来,秦悬渊为他绑的发带已经松了,银发全都倾泻下来披散在肩上,为本就在生病中显得苍白的面容增添了一份孱弱的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