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想象,要是薄倦意没有及时躲开,这巨尾恐怕就要将他的身体刺穿了。

“呜——!”

血俑在后面长啸一声,这种跟野兽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报复心极重,薄倦意差点将它杀死,血俑深深记在了心里,它那三只眼球全都恶狠狠地盯着薄倦意,尖锐的利爪朝少年的后颈径直挥下——

铛——!

泠泠的寒光闪过,明月湖挡在了薄倦意的身后,少年负手行剑,披在肩上的大氅也随之滑落了下来。

银色的发丝被风吹起,鸦色的睫羽轻轻颤动。

薄倦意的肤色极白,像无暇细腻的新雪,不笑时眉宇间天然透着淡漠疏离的冷意,清清浅浅的,这让他看上去会有一种脆弱、易碎的精致感。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需要被人好好保护在怀中的美人,当他拿起剑时,身上的气势却比霜雪还要凛冽。

精巧的长剑在白皙的指尖流转,灵气爆发的震荡将血俑逼退了数十米。

薄倦意紧闭着双眼,明月湖在他的手中也变成了一道柔软、灵活的水流。

每一次挥动都迎合着潮声的起伏。

在月色下,在海面上,游鱼尽情地追逐着鲸群。

水浪连成一线,海面节节攀升,一时间将天幕都遮盖住了。

没有人发现,明月的光辉在这一刻变得尤为耀眼。

光华璀璨,熠熠生辉。

“去!”

随着少年的一声轻喝,明月湖带着汹涌的浪潮再次朝着血俑袭去。

一次不行,就两次。

薄倦意不信,那怪物还能一直重新爬起来!

而这一次,明月湖刺向的位置是血俑的心脏。

血俑胸前洞开的伤口才刚刚好,又紧接着被明月湖捅了个对穿。